好像……已经沉了挺久了。

最近没什么东西可以更新。

搬一篇旧文吧,正好画了新封面。

图二是当年画的插图……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Giant and flower《巨人和花》


背景DW漫画G1V1,资料看得有限,如有细节错误纯属正常,欢迎各位达人指教。

OP的名字没翻成中文是……纯属个人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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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 STORY 1:

Giant and flower

巨人和花

图/文:DTM霹雳大铁锚


1.

“巨人先生,你睡着了吗?”

接收到这一串音频数据的时候,他近乎停滞的思维终于重新开始运作。骤然启动的液压装置发出咝咝的声音,伴随着脑电路主板散热设备的嗡鸣,以及身周各种复杂交错的音频信号,几乎将那波形微小的有用信号覆盖得彻彻底底。

……颅内温度有些失控,刚刚经历过的大战让多年沉寂的系统超负荷运转。

光学传感器锁定了音频来源,那是一个地球幼体生物。

锁定对象:碳基类幼生体。

物种判断:人类。

性别判断:雌性。

年龄判断:3~5地球年,约合0.036145~0.060241 VORN【注1】。

于浩瀚宇宙而言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幼小生命。

——也是生命。

他将发声器调节到一个略低的音量,放送出对人类来说还是显得过于低沉的声波:

“没有,小姐。我只是有点累。”


2.

小女孩穿着一条米色碎花的小裙子,栗色的短发卷曲,眼睛漆黑。这是塞伯坦人没有的“光感器”颜色,黑曜石般的视觉接收工具。

她仰头看着巨人,那个红蓝色的、表面布满磨损痕迹的机械生命体。他即使坐在地上,对她来说也还是太巨大了。她站在他的面前,像一只小小的蚂蚁在仰望人类。

“巨人先生,你做梦吗?我以为你睡着了,正在做梦。”她说。

“不,我没有睡着,而且我们不会做梦。”巨人回答她,低沉的声音将他身遭的废墟震动了,钢筋水泥的碎屑纷纷掉落。

他抬起蓝色的金属指掌,为女孩遮挡那些危险的掉落物。

忙碌的救援人员终于发现了这个偷偷溜进海岸废墟的小淘气。

“怎么还有个孩子在那边?!”有人嚷着,“快把她带走!那大家伙会踩到她——她太小了,它甚至根本注意不到她!”

“我想他已经看到她了……”这是斯派克·维特维奇的声音,他向这边跑来,气喘吁吁,“让她在那里待一会儿没有关系,我会照顾她的。”

女孩不知道这些。以她的年纪根本注意不到这些成年人的焦虑,何况他们还远在一百英尺之外。她只是向钢铁巨人又走近了一步,很有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你好,巨人先生,我是莫妮卡·达斯康尼。”

她觉得自己这番搭讪说得很像一个大人,非常酷。所以她很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叫我莫妮卡。”

“好的,莫妮卡。”巨人答道,“我是Optimus Prime。”


3.

时间轴:04:06:37。

对象:莫妮卡·达斯康尼。

保持接收音频数据。

“我经常做梦,先生。”那个人类幼生体持续发出细微的声波,伸手接触了他的外装甲。

传感器敏感地捕捉到接触信号——说实话它们不会比灰尘擦过他的掌心引起的震动强烈多少。那小手掌的结构却比任何精密的机械都要复杂,柔软的肌肉组织在触摸时完成了一系列复杂的拉伸和收缩变形。

多么奇妙的小生命。

他用一根手指碰了碰她的头,只是轻轻拂过她那些卷曲的毛发。它们从不同的角度摩擦着他的传感元,他觉得一瞬间有无数数据从感知的末梢传来,相似而又相异。

并非初次的体验,收获的感知数列却总是如此奇妙,那些光纤似要熔化。

然后有新的音频信号传入,独特的波形,熟悉的频率。

“她很像我那时候,不是吗……”

对象切换:斯派克·维特维奇。

数据库调用,特征参数对比,然后得出运算结果:他们是不同的。

但是他操纵自己的发声器,发出如此的声波:“是的,斯派克,你们都很可爱。但是……”

接收音频信号。

对象:斯派克·维特维奇。

“但是她更幼小……脆弱……”

——不,不是这样的。

发声器调用,音频信号激活。

“不,”他回答,“她更柔软。”


4.

“Prime先生,你的手有点烫。”莫妮卡说。

斯派克弯下腰去看着她:“我的小姐,他刚刚打过一场硬仗,散热困难。何况,这是阳光充足的海岸,你爸爸的车在太阳下放上一会儿,也会被晒得滚烫。”

“噢……”莫妮卡显然似懂非懂。

斯派克向她伸出了手:“亲爱的小姐,你是否愿意跟我到那边去……那边很阴凉,而且会有人帮你找妈妈。”

“哦,先生!”莫妮卡说,“事实上,我想拜托Prime先生一件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饱满的脸孔上露出的样子很有趣,那应当是种窘迫的表情——孩子们在琢磨着向家长提出过分要求又担心被拒时常有的表情——怀着忐忑,亦怀着很多期待。

一眼就可以看穿的小心思。

斯派克忽然觉得想笑,他想大笑出声。

哦,不——他想,这并不是一个适合笑出声来的时机。

很多人死了,很多人还埋在废墟下面,生死未卜。

两个小时前,大无畏在天空中撞向核弹,然后被炸成了灰。

海平面以上的天际,云层呈现诡异的橙红色——这是辐射云。虽然本次袭击造成的损失已经降到最低,但之后的辐射威胁仍旧难以估计……未来一周内,挟带辐射尘埃的“雪花”随时可能降临这座城市,幸存的人们亟待疏散。

Prime说过,自由是所有有意识生命的权力。

然而没有谁说过,每一个有意识的生命要如何抵抗欲望的诱惑。

当欲望堆砌而成的灾难之墙轰然倒塌,没有哪一个生命的个体能够逃避。

谁都会有欲望,斯派克想,就像我希望我爸爸能回来,我希望人类也可以像Transformers一样只要保存火种就拥有复活的可能。就像这个小家伙也对Prime有所祈求。

让我来问问她想要他做点什么。

斯派克问:“你想要拜托他什么事情呢?小淑女。”

莫妮卡道:“我希望他帮我拿到我的花。他那么高,我想他是他们中最高的。”

她踮起脚指着一座损毁严重的大厦,那是商住合一的高层公寓楼,昔日因为绝佳的海景租金昂贵。

“我妈妈带我离开时,我的花还留在家里。妈妈不允许我带着它。”

斯派克终于笑出声来了:“留下它吧,你会有新的花的,小姐,你妈妈一定会送给你。请不要为这种事麻烦巨人先生好吗?”

“不!”女孩用柔软的声音嚷了起来,“求你,先生!帮帮我!我只要我的那些花,我不想要新的!”

斯派克准备将这个小东西抱回安全区去,不管她的意愿如何。Optimus需要休息,而他斯派克·维特维奇必须保证这位巨人能够充分休整,让他的机体能够从战斗的消耗和失去兄弟的打击中恢复。

这是他欠他的,为那些曾经的岁月中,他对汽车人们怀着的隐秘的怨恨;为那些年被冰海沉埋得最深的遗忘;为那被他一厢情愿地打断的寂寞的长眠。

“不,斯派克。”那巨人却在此时站立起来,在他的身后。

他的机体启动,无数光纤将信号送至关节部件,细小的芯片瞬间接收运算,以适宜的微电流顺序激活六个液压舱主板,部分能量液被瞬间压缩、升温、然后剧烈膨胀,爆发的热能推动着金属部件,钢筋轴承一一咬合,数十组散热装置同时运转,发出恢弘的声音。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近距离的观感亦令人震撼。

他说:“我乐意效劳。”


5.

Prime弯下腰,让斯派克把小莫妮卡抱起来放在他的手心里。

远处传来水泥板落地的轰响,是汽车人们在搜救队员的指挥下试图合力抬起一座损毁建筑的墙体,但丧失家园的抗议人群十分激动,突破了安全线向他们投掷石块。

这种档次的攻击对巨人们来说,除了有可能刮花涂装外,实在不具备更高层次的威胁。但这反过来愈加刺激了愤怒的市民,泥土石块一时如雨落下,扑打在塞星合金的装甲上,砸出一个又一个不易辨认的伤痕。

终于有人受不了,看起来横炮是第一个松手的,他惨叫起来:“哦!我想我们应该离他们远一点!”而事实上他的兄弟比他闪得更快,此时已经飞快地退至海岸,直接跨过尖叫躲避的搜救队员,向Prime奔过来。

“Prime!”飞毛腿的发声器音频显然有些失控,伴随吐字同时响起的还有尖锐的噪音,“情况很糟糕!我们什么也没做!这些地球人都发疯了!”

远处他的Prime向他转过身,伸出一根金属的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暗示。

他的另一只臂膀高高伸直,手掌平摊,紧贴住毁损的大厦。斯派克的半身已探进了窗口。

“我够到了!”他喊道,“宝贝儿,它们可真新鲜!”

莫妮卡紧紧抱着他的腿,似乎是一种保护的姿势——虽说这其实没什么用处,她的力量微乎其微,何况Optimus把他们托得很稳。

可是她很用力,真的很用力。

“……”双胞胎兄弟不情不愿地关闭了发声器。横炮看着飞毛腿,飞毛腿也看着横炮,两人的处理器并未串联然而其中正在反复死循环的确乎是同一段数据流:

“斯派克·维特维奇拿到的是什么东西……”

接着这对同型号的光学镜头便同时摄入了同一样地球生物,装在一个人工无机容器内,由斯派克捧在手里。

数据库比对结果如下:

物种:Portulaca grandiflora【注】;

产地:地球;

类别:1年生肉质草本植物;

……


6.

数据库比对结果如下:

物种:Portulaca grandiflora;

产地:地球;

类别:……

刚刚读取到这里,Optimus便强行退出了自己的数据库程序。

只要知道这是莫妮卡的花就行了。

他慢慢收回手臂,弯下他的腰,把他们送回地面。

Transformers的机体就是这样,动作愈缓慢,处理器和液压装置的压力就愈大,他已经很久没有补充能量,任何一点多余的消耗都令他筋疲力尽。

不过这件事本身令他感觉愉悦。

——光学传感器锁定莫妮卡·达斯康尼。

女孩双手捧着她的花——那些站在绿色叶子中间的金红色的蓓蕾,她小心翼翼。

它们还没有开放。

短暂的弱小的生命,努力守护着另一个更短暂更弱小的生命。

——发声器启动。

“它没问题吗?”他问。

“它很好,Prime先生,非常感谢你!”她说,“要知道我养了它们很久,每天我都做梦,梦见它们开了是什么样子。它们就快开了,先生。”

“那真是太好了。”他说。

“那确实真是太好了,太好了,Prime。我儿子也像她这么大,Prime……”斯派克笑道。他的衣服在爬窗时蹭破了几处,脸上沾满焦炭的碎屑。

斯派克仰头望着他,絮絮叨叨地说:“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也有儿子了,我儿子都像她这么大了……哦,我们刚刚拯救了这些花,你看看它们……我们做到了!知道吗?你刚刚帮了她,这小可爱……”

“是的,真是太好了。”他的处理器似乎陷入了死循环,发声器如是重复着。

“我可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好的,是吧横炮?”这个频率控制不佳的声音属于飞毛腿。

“闭嘴!”另一个声音属于横炮。

Prime转向双胞胎的方向,光学镜头发出柔和的蓝光。

他其实在微笑,虽然没有人能看出他在微笑。

这时候他的音频接收器再度捕捉到莫妮卡·达斯康尼的声音,波形仍是那么微小:

“非常感谢你,Prime先生。”她说,“我说过我每天都能梦见我的花,不过……”

“我希望今晚也能梦见你。”


【注1】Vorn:塞伯坦年。

【注2】Portulaca grandiflora:太阳花的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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